第(1/3)页 那些当年称兄道弟的朋友,如今见了魏长庚的势头,都躲得远远的,像躲着块烧红的烙铁。 “老了啊……” 晏逸尘在心里叹了口气,指尖的茶渍洇在袖口上,像朵不起眼的墨花。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真的老了,那些属于他的时代,早就随着墙上的日历,一页页翻过去了。 可他不能退! 这些弟子,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。 苏墨轩七岁就跟着他磨墨,周明轩为了学画,从老家背着行囊走了三天三夜,柳司烟把零花钱全攒下来买颜料,赵灵珊为了画好工笔,能对着一朵花看一下午…… 他们是他的心血,是晏家画派这脉传承的火种。 他们如果都出了问题,被魏长庚这么磋磨下去,以后谁还敢学他的画? 晏家的风骨,难道要断在他手里? 还有那个把《万里江山图》赠予他的唐言,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 他要是退了,这些孩子怎么办? 唐言又怎么办? 魏长庚啊魏长庚,你这步棋,真是又阴又狠。 抓着软肋往死里打,连点余地都不留。 晏逸尘握紧拐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龙头的角硌得手心生疼,却浑然不觉。 不管怎样,这关他必须闯过去。 就算拼着这把老骨头,也不能让弟子们受委屈,更不能让唐言被这种手段逼得低头。 廊下的风更紧了,吹得银杏叶哗哗作响,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硬仗,奏响序曲。 可晏逸尘听着这声音,只觉得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。 他知道,这场仗,难打了。 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要护着这些孩子,护着这脉传承,不能让它断在自己手里。 可大家明显还是过于乐观了。 因为很快。 魏长庚的再次反扑就像一场带着冰碴的暴雨,劈头盖脸砸下来,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给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