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晏逸尘安排的反击,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泛起几丝涟漪就被层层暗流吞没。 苏墨轩捏着手机站在正厅门口,指节泛白如霜,手机壳上的裂纹被汗水浸得发暗。 他刚挂了最后一个电话,听筒里同门那声: “墨轩啊,不是学长不帮你,我儿子明年就要进协会的少年班,这节骨眼上要是得罪了魏会长,孩子这辈子都别想在画坛抬头了……” 还在耳边打转,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进正厅,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凉风,卷着廊下的银杏叶飘进来半片,落在他的鞋尖上。 “师父,”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: “联系了十七位同门,只有三位愿意帮忙转发消息。 剩下的……要么说‘店里刚和协会签了合作,违约金赔不起’,要么说‘孩子在画院上学,怕被穿小鞋’。还有两位,直接把我电话挂了,再打过去就是忙音。” 晏逸尘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捻着那串老檀木佛珠,珠子被摩挲得发亮,泛着温润的光。 他没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案上那尊瓷瓶里插着的干荷。 “我就说章学长靠不住!” 赵灵珊猛地站起来,辫梢扫过案上的砚台,墨汁溅出几滴,落在宣纸上洇出个黑团: “当年他儿子结婚,场地订不到,还是师父您亲自去跟文化馆馆长说情,才腾出的展厅! 现在倒好,一句‘怕影响生意’就把人打发了?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?” “坐下,灵珊。” 晏逸尘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指尖的佛珠停了停, “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 换作是你,孩子前途捏在别人手里,你敢赌吗?” 赵灵珊被噎得说不出话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气鼓鼓地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 话音刚落,林诗韵抱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进来,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,眼下的乌青像被墨笔描过。 “师父,师兄,” 她把电脑往案上一放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着屏幕上的截图,声音发颤,“我发的帖子被限流了,后台显示‘内容涉及敏感信息,已屏蔽’。 评论区全是水军,说我们‘嫉妒魏长庚政绩’‘拿不出真本事就玩阴的’,还有人扒出了我们几个的照片,说……说我们是‘画坛败类’,‘靠着老资格混饭吃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