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池塘里的鱼偶尔翻个身,银亮的鳞片一闪,溅起的水花落在荷叶上,滴答一声,像敲在玉盘上,脆生生的。 他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,对着水面的倒影拍了段小视频——鱼竿斜斜地指着眼,柳丝在风里晃得像跳舞,远处的假山上爬着青苔,石缝里还钻出朵紫色的小野花。 他点开颜倾婵的对话框发过去,想了想,配了句: “今日宜钓鱼,不宜上班。” 没过几秒,颜倾婵的消息就弹了出来,头一个是个叉腰的卡通小人,气鼓鼓地瞪着眼,后面跟着文字: “过分!我刚签完三份合同,手腕都快断了!钢笔尖戳在纸上,手都在抖!” 紧接着又是一条,带着点委屈: “爷爷说我必须在年底前把集团的新能源板块摸透,光报表就堆了半人高,哪有你这么舒服!塘里的鱼给我留两条!” 唐言看着屏幕笑了笑,指尖在玻璃上顿了顿,又点开商晚棠的微信,把视频转了过去。 他记得商晚棠说过,最近在拍古装剧,天天裹着厚锦缎,在太阳底下站着。 商晚棠的消息回得更快,几乎是秒回,是段语音,点开来,背景里还能听到导演扯着嗓子喊“开机”的声音,夹杂着场务搬道具的哐当声。 她的声音带着点喘,像是刚跑完步: “唐言啊唐言!你这是在拉仇恨啊!我刚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小时,穿的还是三层的朝服,里衣都湿透了,妆都花了! 你那池塘看着真凉快哇……鱼上钩了叫我一声,我隔着屏幕过过瘾!” 唐言回了个“偷笑”的表情,收起手机时,眼角瞥见卢象清老爷子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。 老爷子穿件藏青的绸衫,手里也握着根鱼竿,却半天没动过,鱼漂在水里竖着,像根小旗杆,连晃都没晃一下。 他眼睛望着水面,眉头却微微皱着,像有什么心事压着,连花白的眉毛都拧成了个疙瘩。 “卢老,鱼都快咬钩了。” 唐言扬了扬下巴,示意他看那支纹丝不动的浮漂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 “您这心思不在钓鱼上啊,再等会儿,鱼都该饿跑了。” 卢象清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刚回过神,慌忙提了提竿,鱼竿弯都没弯,鱼钩上空空如也,只挂着点水草。 他放下竿,从兜里摸出个紫砂壶,壶身上刻着“渔樵耕读”四个字,包浆厚得发亮。 倒了杯茶,琥珀色的茶汤在杯里晃,热气腾腾的,在凉空气里氤氲成白雾,把他的老花镜都蒙上了层水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