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尤清水的瞳孔颤了一下。 "你现在的状态,见不到他。ICU不会放任何人进去。在外面干等着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" "万一你再发烧——" "万一你再晕过去——" "时轻年醒过来,第一句话肯定是问你。" 岚秀的眼泪滴在尤清水的发顶。 "他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——" "他得多心疼啊。" 尤清水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 "他比谁都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。" "你先把伤养一养。" "恢复几天。" "等能稳稳的下床走路了。" "妈妈和你爸爸亲自陪你去看他。" "……好不好。" 病房里只剩下加湿器吐雾的声音。 和六个人压抑的、错开的呼吸声。 尤清水抓着母亲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 她没有再坚持。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。 是因为,她在母亲怀里抬起头,看见尤卓背过身的肩膀。 看见周蔓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的样子。 看见苏晚紧紧咬着的下唇。 看见时轻寒贴在她手背上不肯抬起来的小脸。 这些是她在世界上最珍视的人。 她已经让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了好一阵。 她不能再用任性去伤他们一次。 而且岚秀说得对。 时轻年不会想看见她这副模样。 镜子她没看,但她能想象出来。 肋骨的裂纹让她连呼吸都疼。颈侧的伤口缠着纱布。手腕脚踝上是扎带勒出的深紫色环痕。 脸上有擦伤的痂。嘴唇干裂出血。整个人瘦了一圈,头发因为高烧出汗黏在脖子后面。 丑。 非常丑。 她从高中起就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,以前从来没有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。 更不想以这样的样子出现在时轻年面前。 哪怕他还在昏迷。 "……好。" 她终于开口。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湖里的羽毛。 "我答应你们。" 岚秀的手臂收紧了一下。 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把她放回枕头上。 "乖。" 母亲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。 "妈妈让护士给你换一袋营养液。" "再让食堂熬点小米粥。" "水水要听话,要吃东西,要好好睡觉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