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吱呀——” 沉重的金丝楠木大门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 厚重的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,一道刺目的阳光顺着门缝切入昏暗的大厅,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 夏洛特迈过那道象征着王权门槛的高台。 染血的黑色裙摆拖曳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 大厅内死寂一片。 那些曾经衣着光鲜、鼻孔朝天的公爵、大臣、将军们,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伏在红毯两侧。 他们的额头死死贴着地面,甚至不敢让呼吸声大过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 夏洛特目不斜视。 她路过了政务大臣。这头肥猪曾当众把一杯红酒泼在自己身上,嘲笑自己不懂规矩,此刻,这团肉正剧烈筛糠,汗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水渍。 她又路过了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——那是宫廷礼仪官。就是他,曾以“血统不纯”为由,让幼年的她在暴雪夜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,只为等一张从未送到的晚宴入场券。 复仇的快感? 没有。 夏洛特只觉得无趣。当你手里握着能轻易碾碎山岳的力量时,谁会去在意脚下几只蚂蚁曾经是否咬过你的鞋底? 权势?血统?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浸透了水的厕纸。 夏洛特走到台阶下,停住脚步。 她抬起头,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黄金王座。 老国王瘫坐在上面,身上的华服显得空空荡荡。 曾经威严的狮子,如今只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老狗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 老国王浑身一颤。 他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找不到哪怕一丝恨意,只有一种让他灵魂冻结的冷漠。 那是在看一块路边的顽石,一截腐烂的枯木。 这种无视,比仇恨更让他恐惧。 恐惧在他干枯的血管里疯狂蔓延,这一刻,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尊严。 必须做点什么!必须把她套进这个名为“王室”的笼子里! “夏……夏洛特……” 老国王挣扎着站起身,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,摘下了头顶那顶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沉重王冠。 “我的女儿……” 他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双手捧着那顶沉甸甸的黄金,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。每迈一步,他都在透支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。 “你终于来了……父王就知道,你是最优秀的……” 老国王挪到夏洛特面前,膝盖一软,那是身体本能的想要跪拜强者,却被他用最后那点可笑的“父王尊严”强行撑住。 他将王冠高高举起,递向夏洛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