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缩回身子,靠在一棵树后,手心全是汗。 这时候不能动,一动就有风声。 他听见左边又有响动,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。另一队人从侧面包过来了。 三面包围,只剩前头是陡坡。 他咬牙,抬腿就往坡上冲。坡陡雪滑,他手脚并用,指甲抠进冻土,膝盖蹭得生疼。爬到一半,身后枪声炸响。 “砰!砰!砰!” 子弹打在坡上,溅起一串雪沫。 他不敢回头,只顾往上爬。终于到了坡顶,眼前却是一愣。 前头没路了。 是一道断崖,底下雾蒙蒙瞧不见底。左右都是峭壁,只有一条窄得 barely 容脚的岩脊,弯弯曲曲往斜下方延伸。 他站在崖边,风从底下往上灌,吹得他短袄猎猎响。 身后枪声更密了。 他回头看,三个伪军已经冲上坡顶,端枪瞄准。 “站住!再走一步打死你!” 他没理,贴着崖壁,一点一点挪上岩脊。脚底是冰,滑得很,他收腹挺胸,手扶着石壁往前蹭。 岩脊拐了个弯,他借机加快速度。刚转过去,就听见“啪”一声枪响。 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,火辣辣一疼,布料撕开一道口子。 他咬牙继续走。 岩脊往下绕了几十米,前方半山腰,他看见个东西——一座破庙。 墙还在,屋顶塌了半边,门框歪着,像张缺牙的嘴。但至少能藏人。 他眼睛一亮,心想:只要能进庙,躲过这一波,就有机会喘气。 他不再犹豫,顺着岩壁往下攀。石壁上有藤蔓,冻得硬邦邦,但他抓住就往下溜。手心磨破了,血混着雪往下滴,但他不管。 终于落到一块凸出的平台上,离破庙只剩二十来步。他踉跄着往前跑,腿已经开始发抖。 庙门口堆着些碎瓦,门槛裂成两半。他一脚跨进去,扑倒在干草堆上,大口喘气。 外头枪声还在响,但没人敢跟上来。这岩脊太险,万一摔下去,连尸首都找不着。 他在草堆里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看着破庙漏风的屋顶。天上灰云流动,像谁在锅里搅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