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巷子静得只剩风刮塑料袋的声音。他盯着那盏灯,心想:张婆要是明天懒得挂,那就最好;要是挂了,混混也能把灯打灭。反正黑灯瞎火,正方便动手。 他吐出一口烟,看它散在冷空气里。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烟头,站起身,掸了掸裤腿。 回宿舍的路上,他走得稳。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:上午假装正常上课,中午去趟厕所给那边递个暗号,下午再去趟西校门附近转悠,看看有没有巡逻的保安。一切照常,不能露一点形迹。 推开307宿舍门时,屋里没人。他脱下皮夹克挂在床头,坐到床沿,从柜子里拿出双三接头皮鞋,开始擦。鞋油抹匀,刷子来回走,动作慢而认真。 窗外天已全黑。他停下刷鞋的动作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:七点四十三分。 刘海这时候应该还在教室或者图书馆,也许正翻他那本破手册,以为自己多聪明。他嘴角扬了扬,继续低头刷鞋。 鞋面反光锃亮的时候,他把刷子扔进盒里,靠在床头,闭上眼。 这一局,他等了太久。奖学金的事栽了,赌球的事栽了,连带着在兄弟面前都抬不起头。现在,他不用赢比赛,也不用争荣誉,只要让那个人在黑巷子里跪下一秒,他就赢了。 他睁开眼,伸手摸了摸左臂的青龙纹身,指尖划过龙眼。 明天,该收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