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 顾正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刚被吵醒的低哑,但语调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。 “顾闻?” 凌晨三点四十。 这个时间打过去,不需要任何铺垫,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解释的事。 顾闻盯着监控画面。 左为燃进去四小时零五十七分钟,李政擎进去四小时零二十二分钟。 门没开过。 “小叔。” 他开口,尾音有一点抖。 听筒那边传来窸窣声。 顾正渊坐起来了,床头灯被拍开,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。 他在等顾闻说话。 顾闻也等着,他等自己把那句“曲柠房间里有两个男人”说出口。 五秒。 十秒。 顾正渊没催。 二十秒。 顾闻把眼镜摘下来,搁在键盘旁边,镜腿磕在金属边框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 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打错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顾闻。”顾正渊叫他的名字,不是责备的语气,“凌晨三点四十分,打错?” “泡咖啡,手机放桌上,误触了你的头像。” 这个理由烂到顾闻自己都听不下去。 顾正渊信不信? 显然不信。 但他没有追问。 “早点睡。” 顾正渊只说了三个字,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别喝太多咖啡。你上次体检,精神压力过大。” 顾闻喉咙里像被塞了块石头。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人对他嘘寒问暖。 助理、管家、那些打着关心旗号试探他动向的旁支亲戚。 他从来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分量。 但顾正渊不一样。 这个比他大十一岁的叔叔,从来不问他基金赚了多少,不问他有没有在公司站稳脚跟,不问他能不能扛起顾家长孙的招牌。 只会在他半夜不睡的时候说一句“早点睡”。 从成年起,顾正渊给他的所有东西只有两样:一是自由,从不拿家主的身份压他;二是底线,真要出什么事,永远第一个出来兜底。 顾闻攥紧手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