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:读书人,最不缺的就是同窗和学生-《继父扶我青云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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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有的被贬了,有的辞官了,有的被排挤到闲散衙门里,一天天耗着。还有的根本没出仕,在乡里教了一辈子书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宋清远又道:“还有臣教过的那些学生。有的甚至比臣还大几岁,是后来才跟臣读书的。他们学问好,人品也好。可那时候朝廷烂透了,他们不愿意同流合污,就都没有出仕。有的在乡里教书,有的在家种地,有的四处游历。不是他们没有本事,是他们看不上那样的朝廷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谢青山,目光灼灼:“如今换了新朝,换了新君。如果陛下需要,臣可以联系他们,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出来做事。愿意来的,臣亲自考察,帮陛下把把关。学问好的,人品正的,有真本事的,臣都给您找来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猛地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又走回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先生,有多少人?”

    宋清远想了想,掰着指头算:“臣信得过的同门师兄,有七八个,都是比臣高一两届的,学问比臣好,资历比臣深。和臣同届的,有十几个,当年一起考中的,知根知底。

    臣教过的学生里,能联系上的,少说也有三四十个。加上他们的朋友、同门,再算上那些听说过新朝、自己找来的,凑一凑,百十个人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双眼放光,那光比他案上任何一盏灯都亮。他对着宋清远深深一揖:“劳烦先生费心。”

    宋清远连忙扶住他:“陛下这是做什么?臣是太师,这是臣分内的事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直起身,笑道:“先生,您这一来,朕的难题就解了一半了。”

    宋清远也笑了:“陛下别高兴太早。那些人脾气都怪,学问越大,脾气越怪。有的未必肯来,来了的也未必肯留,留了的也未必服管。臣那几位师兄,比臣还倔,得慢慢劝。”

    谢青山道:“先生放心。朕有耐心。”

    宋清远回到府邸,天已经黑了。他没有急着用膳,直接走进书房,点上灯,铺开纸,磨好墨,一封一封写信。

    第一封写给同门师兄赵伯宣。比宋清远高一届,当年是翰林院编修,学问极好,性子也极傲。看不惯朝廷腐败,称病辞官,回老家著书立说,一写就是十五年。

    宋清远斟酌了许久,写道:“伯宣兄,弟知兄无意功名,然天下已变,新朝有道。兄之学问,藏之名山,不如传之后世。若肯出山,弟当为兄引荐。”

    第二封写给同门师兄陆子衡。比宋清远高两届,做过三年县令,政绩斐然,却因不肯巴结上官,被人寻了个错处罢了官。回家后开馆教书,日子清苦,从无怨言。

    宋清远写道:“子衡兄,当年兄在县衙,百姓呼为青天。如今新朝缺人,兄岂可袖手旁观?”

    第三封写给同届好友李景明。当年帮宋清远跑腿递状子最卖力的那个。后来被贬到广西做县丞,再后来辞了官,回老家教书去了。

    信写得不长,把新朝的情况简单说了说,把缺人的困境也说了说。末尾写了一句:“景明兄,当年你说‘何时天下清明,你我还能共事’。如今时候到了。”

    第四封写给同届好友王恕。性子最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当年在都察院做御史,弹劾了十几个贪官,最后被人反咬一口,贬去南京管粮仓。后来干脆辞了官,在江宁府开了个学堂。

    宋清远写道:“王恕,你骂了半辈子贪官,如今新朝缺人,你不来,谁来看住那些想伸手的人?”

    第五封写给学生陈恪。学问最好,性子也最淡。当年在翰林院做编修,修了三年史书,一个字都没往外传。后来朝廷乱成一锅粥,他干脆请了长假,回老家读书去了。一读就是十年。

    宋清远写道:“陈恪,你读了十年书,可曾想过,书里的道理,是要拿来用的。”

    一封接一封,写了二十几封。给师兄的,给同届的,给学生的,给那些他信得过的、一直在等机会的人。

    写完后,他叫来小厮,把信一封封交代清楚:“这封送山东青州府赵家庄,交赵伯宣先生。这封送湖广武昌府陆家湾,交陆子衡先生。这封送山西平阳府李家庄,交李景明先生。这封送南京应天府城内,交王恕先生。这封送陕西……”

    小厮听得直咋舌:“先生,您认识的人也太多了。有比您高的,有和您同届的,还有您的学生,这得多少人?”

    宋清远笑了笑:“不过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罢了。去吧,用最快的驿站,不能耽搁。”

    小厮接过信,又问:“先生,要是那些先生不肯来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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