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开头说的全是实情:上有瘫痪的老父、常年卧床的老母,光药费每月就得掏空大半工资;下有个十岁的女儿,在孔天成捐建的光明小学念书,学费杂费全免,这点他从不怀疑。 可偏偏女儿生下来就带着先天性心瓣缺损,医生说拖下去,怕活不过十二岁——手术费、康复费、进口药,加起来是个天文数。 他和媳妇的薪水,填完药罐子、塞满米缸,再挤不出一分钱给女儿买命。 要是真坐上厂长那把椅子,薪水翻三倍不止,家里那盏快熬灭的油灯,终于能重新亮起来了。 …… “等等!”孔天成突然抬手,“集团员工福利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写得明明白白:直系亲属重大疾病,医疗补助最高可报九成。你没去申请?” 他心头一紧。自己亲手立下的规矩,不该变成一纸空文。 “申请了!材料交了三回,盖章跑断腿,连问五次,全被推给‘正在走流程’!不光是我,厂里还有七八个兄弟,都卡在同一个环节上!”车间主任声音嘶哑,几乎破音。 他终究没敢说出口的是:那些夜里蹲在厂区后巷抽烟的工友,曾指着集团大楼骂过——“福利?那是糊在墙上的金粉,一蹭就掉渣!” 而且他瞬间就明白了——那些申请压根儿就没递到孔天成案头,他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! “蓉蓉,立刻查清楚!”孔天成嗓音低沉,眉宇间寒意翻涌。 有人挪用公司公款,他顶多叹口气;可如今竟有人把救命钱当肥肉啃,连病床上挣扎的工人补贴都敢吞,这已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! 没过多久,苏蓉蓉快步从财务部折返——这事本就是财务经手。 “老板,查实了:确实收过几笔申请,材料齐全、手续合规,财务按最高标准,一笔不落全打给了申请人!” “什么?全发了?那我……我怎么一毛都没见着?”车间主任脸都白了,声音发颤。 第(1/3)页